唐太宗與李世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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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談談唐初名將李世勛(原名徐世勛,高祖賜姓李,受封「英國公」,後因避太宗名諱而改為李勛)。「英國公」總讓我聯想到一個人。

貞觀十九年,太宗以「遼東本中國之地,隋氏四出師而不能得;朕今東征,欲為中國報子弟之讎,高麗雪君父之恥耳。」為由御駕親征,欲攻占高麗都城平壤,修理蓋蘇文。在連克蓋牟、遼東、白巖等城,正一步步朝平壤逼近的途中,太宗向李世勛道:

「吾聞安市城險而兵精,其城主材勇,莫離支之亂,城守不服,莫離支擊之不能下,因而與之。建安兵弱而糧少,若出其不意,攻之必克。公可先攻建安,建安下,則安市在吾腹中,此兵法所謂『城有所不攻』者也。」(我聽說安市城地勢險要、士兵精良,其城主智勇雙全,當初莫離支叛亂時,城主不服命,莫離支久攻不能取勝,因而便仍由他管理此城。建安城兵力微弱、糧食稀少,如果出其不意進攻它,必然能夠取勝。你可帶兵先去攻建安,建安城攻下後,則安市城便如在我胸腹中,這正是孫子兵法所說的『城有所不攻』的道理。)

李世勛回太宗:「建安在南,安市在北,吾軍糧皆在遼東;今逾安市而攻建安,若賊斷吾運道,將若之何?不如先攻安市,安市下,則鼓行而取建安耳。」(建安在南面,安市在北面,我方軍糧都在遼東城;如今我們越過安市去進攻建安,假如敵人切斷我方運糧通道,那將怎麼辦呢?倒不如先去攻打安市,攻下安市,則可以一鼓作氣輕取建安。)

太宗道:「以公為將,安得不用公策。勿誤吾事!」(你是統軍將領,怎麼能不用你的策略。但不要延誤了我的軍機大事。)

安市城位於現今的遼寧省蓋州市一帶,城主智略超凡、地險兵強、易守難攻。李世勛以後勤補給疑慮為由執意進攻安市,不過,若如太宗所說先進攻同在遼寧省的建安,也有阻絕安市物資支援的可能。在此猜測,李世勛的真心話應該是,如果連安市這麼難攻的據點都能拿下,此役還有打不贏的仗嗎?

太宗接納李世勛的意見。然而,三個月過去了,傾全軍之力仍動不了安市城一根汗毛。時節依序入冬,「遼左早寒,草枯水凍,士馬難久留,且糧食將盡」,唐軍的勝算愈來愈渺茫,最後只得將戰事作罷,班師回朝。打不嬴還死要面子,“凱旋”(其實是閃人)時不忘在安市城下炫耀軍力,但高麗人藏身不出(說穿了就是不鳥),唯城主現身答禮為唐軍送行。太宗嘉許其固守城池的行為,賜綢緞一百匹,並勉勵其事奉高麗國王(啥?)。
李世勛執意攻打安市,終究壞了太宗直搗平壤的軍機大事。詭異的是,不見李世勛引咎請罪以示負責,太宗也只說「魏徵若在,不使我有是行也!(如果魏徵還在,是不會讓我出兵征討高麗的!)」。WHY?

太宗曾道:「於今名將,惟世勣、道宗、萬徹三人而已,世勣、道宗不能大勝,亦不大敗,萬徹非大勝則大敗」。原來如此! 安市久攻不下並非“大敗”,且世勣者,有資格稱得上名將之罕見人才也。故事說到這裡,我不得不聯想到,為什麼某台廠執行長始終深受其董事長的力挺? 股價、營收雖雙雙探底,但並非夏普之流輸到脫褲的鉅額虧損,因此算不上是“大敗”,而該執行長又是世間少數幾個真正懂XX的人才(人稱? 自稱?)。怎麼會有如此巧合的共通點?

既然連唐太宗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,該董事長的決定,其實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…

(圖片來自Xuan Che,CC license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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